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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起生命的希望——国家紧急救援队映秀分队工作纪实
2008-06-02 11:15:34.0 来源: 中国地震局应急救援司 作者:   【     
 
转战映秀镇
2008年5月15日,汶川8.0级特大地震发生后的第三天,正在绵阳市汉旺镇东方汽轮机厂和东汽中学开展救援任务的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以下简称“国家救援队”)接到总指挥部命令,汶川县映秀镇大量房屋损毁,人员伤亡惨重,几百名学生被压埋废墟,要求派出专业救援人员紧急增援。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一支由中国地震局震灾应急救援司条件保障处周敏处长率领的映秀救援分队,携带少量搜救、医疗、保障器材和4条搜救犬,奉命出击,于13:20从成都出发,分三批乘坐直升飞机赶赴映秀镇。
映秀救援分队共由30名搜救队员、6名医疗队员和3名保障人员组成。自5月12日23:30踏上都江堰地震灾区的那一刻起,队员们就与国家救援队的其他战友一道,冒着不时发生的余震危险,在瓢泼大雨的抢救现场,在潮湿阴冷的夜间废墟,不顾疲劳,连续奋战近60个小时;先后转战都江堰市中医院、聚源中学、新建小学,绵竹县汉旺镇东方汽轮机厂叶片分厂和东汽中学等多处最艰险、最困难、最需要他们的地方。映秀镇属于地震以来转战的第几处地方,也许队员们早已记不清了,但废墟下亟待救援的幸存者、灾区群众期盼的眼神和那些令人潸然泪下的遇难者遗体,时时鞭策激励着他们,饿了啃几口面包,渴了喝口矿泉水,累了就躺在现场潮湿的地上小憩片刻,不等体力恢复,就又很快投入到危险而紧张的救援中去……
飞机渐近映秀,刚才还在抓紧时间养精蓄锐的队员们,再也坐不住了。看着地面损毁严重的建筑,河谷两测滑坡的山体,大家急切地盼望能早一刻投入救援。因为他们知道,在前方,在映秀,还有许多被埋压的幸存者需要抢救,还有许多重伤员需要救治,还有一场挑战生命极限的严峻考验等着他们。下午14:13,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几乎被夷为一片废墟的映秀镇。
成立党支部
无论是在阿尔及利亚、伊朗、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等国外地震救援行动中,还是在这次汶川大地震救援现场,成立临时党支部,一直是国家救援队的光荣传统和工作特色。
抵达映秀镇的当天晚上,为统一指挥和协调救援行动,形成坚强有力的组织领导,国家救援队映秀分队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成立了临时党支部,明确了任务分工:周敏处长任支部书记,负责救援队的全面工作;工兵团刘向阳副团长负责搜救工作,武警医院杨轶负责现场医疗和卫生防疫工作,搜救中心索香林副处长负责通讯及后勤保障工作。周敏处长在对灾区形势、安全事项、后勤物资保障等方面进行分析和通报后,要求全体队员继续发扬不怕吃苦、连续作战的优良作风,竭尽全力营救地震受困人员,并对营地建设、水源管理、后勤保障物资供应等工作进行了安排部署。
在映秀镇抢险救援期间,临时党支部作为救援分队的核心与指挥机构,定期召开会议,制定搜救方案,鼓舞士气,激励斗志,充分发挥了坚强的战斗堡垒作用。党员领导干部率先垂范,靠前指挥,周敏处长和刘向阳副团长手脚多处受伤,但仍坚持在战斗的最前沿;广大党员冲锋在前,吃苦在先,在各自本职岗位上,践行着党旗下郑重的誓言,发挥了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
在临时党支部的坚强领导下,映秀救援分队那橘红色如火一样燃烧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最困难的地方,冲锋在最危险的关头,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得到了当地指挥部和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
搜救幸存者
救援分队抵达映秀灾区后,队员们未来得及打开背包,立刻按照当地指挥部的要求,冒着频繁的余震和不时传来的坍塌声,兵分多路,前往映秀湾电厂、漩口中学等压埋人数众多的受灾点,火速展开搜救行动。
当天下午15:50,在教师家属楼发现了一位名叫“董小红”的受困者,这位44岁的女教师被压埋在仅有两拳高的楼板缝隙间,除头部可以活动外,其余身体部位被周围的碎石烂砖卡住,丝毫不能动弹。此时,余震不断,废墟结构非常复杂,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但救援队员没有退却,因为他们知道,早一分钟开展救援,被埋压的董小红就会多一份生还的可能。随着“封控现场、安全员就位、支撑准备”等一串串口令,营救行动开始了。队员们先是用气垫慢慢顶起楼板,塞进垫木,教官卢杰和朱斌两名队员不顾个人危险,率先爬进刚刚扩开的缝隙,小心翼翼向女教师所在的方位缓慢掘进。由于作业空间窄,队员们只能两人一组轮替,替换下来的队员虽然个个满脸是汗、全身是土,但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6个小时过去了,经过多种方式的掘进破拆,董小红周围的压迫物全部清理干净,于当日19:08被成功救出。当董小红的哥哥得知妹妹被成功营救的消息后,专程从成都赶到映秀答谢,一见到救援分队就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号啕大哭:“谢谢你们!感谢亲人共产党,感谢亲人解放军,感谢亲人救援队……”
5月16日凌晨6:00左右,救援分队派出两个工作小组,前往教师家属楼和映秀工商所废墟,分别营救39岁的受困者王佩先和32岁的藏族受困者陈燕。王佩先所困的教师楼废墟,与15日救出的董小红同属一栋建筑,在上层楼板与横梁垮塌后形成的狭小空隙,身体被夹在4具遇难者遗体之间,要成功施救必须先移开压在上面的楼板和横梁,再采用破拆、剪切、扩张等方法才有可能打开一条救援通道。由于缺少大型起重机,他们只好在附近救援的武警部队协助下,硬是靠人力手拉的方式挪开了一个可供进入的缺口。经过7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在当天下午15:20救出了王佩先。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救援点对陈燕的施救也在紧张进行中。陈燕是于5月15日凌晨8:18被其他救援队伍搜索发现的,被困于映秀工商局摇摇欲坠的宿舍楼废墟,由于救援条件恶劣,施救难度较大,两侧内倾的五层危楼随时会发生二次坍塌,危及救援人员的生命安全,施救工作一直未能有效开展,当地指挥部只好将这件艰、难、险、重的任务交给映秀分队。
经过初步勘查,身经多次国际抢险救援考验的队员们明白:这是一处基本不具备救援条件的死亡之地。但是面对灾区人民期盼的目光,面对幸存者微弱而无奈的“救救我,别离开我”的求救声,他们毅然决定: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惜一切代价。这样的选择自然包括不惜牺牲个人的生命,“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场特大灾难像一面镜子,倾刻间折射出人性的光辉。
在反复思考论证后,救援教官卢杰提出了营救方案:先支撑再掘进,两名队员一前一后进入,按照撤离路线和信号撤出。魏庆锋、岳林贵两名队员首先进入废墟,一点一点缓慢地向前摸索,3个小时过去了,入口仅向前推进了十厘米。受困者远在三米外的废墟深处,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还能支撑多久?就在大家苦思瞑想更好的营救方案时,余震发生了,废墟变形了,部分楼板从上面滑落下来,所有队员的眼睛都盯着仍在废墟中作业的两名队员,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对讲机里也传来指挥部急促的声音,“营救3组迅速报告情况,迅速报告情况”,20 秒过去了,大家都在急切等待废墟里战友的回音,“报告队长,我们一切正常,清理正在继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4个小时又过去了,通道再次推进了10厘米。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轮换了多少批队员,当地老乡纷纷从倒塌的家里找来锤子、菜刀、撬棍前来帮忙,有的还拿来了水和馒头,下午18:00营救通道终于全线打通。这条用厘米计量的通道,是一条心手相联、众志成城的通道,是一条真正体现生命价值高于一切的通道。
队员们一边安抚陈燕的情绪,一边毫不松懈地利用顶升器材移开压在她腿上的楼板。下午19:45,被压埋101小时的陈燕成功获救了。四川阿坝州州委书记在看望映秀救援分队时,动情地说:“我已经向胡主席汇报了现场工作情况,你们连续工作27小时,克服重重困难,冒着二次坍塌的危险,成功营救被压埋101小时的受困者,创造了奇迹,充分展示了你们顽强的作风和高超的专业水平,胡主席非常满意。你们的到来,给灾区人民带来了生的希望,为救灾部队树立了榜样,鼓舞了灾区军民抗震救灾的信心”。
5月17日晚上,映秀镇遭到一场暴雨袭击,四周山体多处滑坡。次日凌晨队员们不顾滚滚落石,再次前往各受灾点进行搜索,在映秀税务局家属楼倒塌的废墟里,犬搜索组发现了一名幸存者。该建筑为六层砖混楼房,在地震中全部倒塌,幸存者名叫申培云,男,53岁,是交通局稽查干部,被压在废墟深处已近140个小时,这本身就是一种生命的奇迹!但幸存者的体力也微弱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危险。救援人员一边通过谈话进行心理安抚,了解申培云的埋压及受伤情况;一边迅速展开营救行动,加固、支撑、破拆、顶升、切割等一系列动作紧张而有序。时间对于他们来讲,只能用分钟计算,尽管雨后的天气潮湿而闷热,许多人早已是汗流浃背、口干舌燥了,但没人顾得上喝水,更想不起吃饭,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再快点”。经过8个小时的艰苦努力,终于打开了一条3米长的营救通道,当天下午16:00被压埋148小时的申培云被成功救出,并迅速通过直升机转移后送。映秀救援分队以他们专业的救援技术、无畏的敬业精神,再次创造了救援行动的奇迹。
5月15日抵达映秀镇,到5月21日休整待命,映秀救援分队持续作战120个小时,先后完成30多个受灾点的搜救任务,成功营救4名幸存者,搜索确认10名受困者,分别转交上海、山东、江西等救援队伍实施营救,并与灾区其他救援队伍联合开展10余次救援行动。
特殊的任务
5月19日上午9:00,映秀救援分队接到四川省武警总队的请求,驻映秀武警某部枪械库在地震中倒塌,76支枪和35把匕首被压埋在废墟下,武警官兵已经挖掘8天,但因几根横梁压在枪柜上,枪支无法取出,只得派官兵日夜值守,希望救援分队前往增援。
映秀救援分队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不及时抢救,这批武器一旦流落社会,后果不堪设想;同时,山上不断发生的余震和山体滑坡,也会对值守官兵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的威胁。于是,立刻决定由周敏处长和刘向阳副团长亲自带队,抽调8名精兵强将,携带破拆、顶升装备,前往现场紧急救援。他们连续奋战6小时,于当天下午15:00清理完毕所有枪支和匕首,经武警部队领导清点后,76支枪和35把匕首无一遗漏,及时排除了安全隐患。
艰难的后勤保障
映秀镇距离汶川县城59公里,四面环山,属本次地震的极灾区,交通、通信、供电、供水等基础设施全部瘫痪,后勤物资供应极度匮乏。奉命前往映秀镇救援时,因直升机装载能力受限,救援分队本着“先工作、后生活”的原则,仅带了少量生活给养物资,后勤保障多数靠自己动手解决。没有帐篷,只好利用灾区就便器材搭建简易营地;没有水,就在废墟中找些废旧炉灶,经消毒处理后用来烧水;食物缺乏,就是在体力消耗最大的救援前三天,也只能每人每天配发一袋单兵食品和一瓶矿泉水维持;没有电力补充,为节省海事卫星电话的电量,周敏处长每次向现场指挥部报告工作,也只能选择重点简要汇报,没有一句多余或涉及个人私事的话语。
就是在这样艰苦的工作环境中,这样简陋的生活条件下,队员们依然保持着昂扬的斗志,处处打头阵,事事当先锋,顽强拼搏在映秀镇的每一寸土地上。他们在完成搜救任务的同时,先后2次派出医疗小分队赴灾民区开展巡诊,检查伤情、发放药品,开展疫情评估、防疫消毒,在医疗救治和卫生防疫方面也做了大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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